向死而生。

Two households, both alike in dignity,
In fair Verona, where we lay our scene,
From ancient grudge break to new mutiny,
Where civil blood makes civil hands unclean.
From forth the fatal loins of these two foes
A pair of star-cross'd lovers take their life;
Whole misadventured piteous overthrows
Do with their death bury their parents' strife.
The fearful passage of their death-mark'd love,
And the continuance of their parents' rage,
Which, but their children's end, nought could remove,
Is now the two hours' traffic of our stage;
The which if you with patient ears attend,
What here shall miss, our toil shall strive to mend.

Who’s the fucking smart cunt now?

How to talk to girls at parties


给你们看看小鹿女孩。

【AO】穆斯塔法没有星星【结局、尾声】

很久没有看文哭的那么惨了......我发誓这是我看过所有Obikin文里最好的了

一只微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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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结局


他总是急着证明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他总是那么急躁,跟很久以前一样,不去听我的话。


我不知道他看到的是多久之后的事,但如果那是我的结局,他也没有办法改变,但是他就是一味地固执,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弄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到底是要救谁的命,还是变强大,他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尽管前者确实也依然要建立在后者的基础上。


我又要去一次穆斯塔法,我希望能留住他,但是这种希望很无力,可以说是,毫无支撑,我知道我这次毫无胜算,这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到最后手里没了半点家当,结果押上了自己的整只手。


欧比旺跨上摩托驶向莫斯艾斯利。


莫斯艾斯利是塔图因最大的太空港,你能在那里找到走私贩子、赏金猎人、海盗……只要是你想找到的,地下还有黑市交易以及秘密组织。


欧比旺走进一家酒吧照例要了一杯,坐在他对面的是个走私致富的小富商。那杯酒他根本没心情喝,急急忙忙地把手从那人眼前移过“你会借我一架飞船。”


“什么?别在那瞎挥手,你以为你是个……”


“你会借我一架飞船。”


“我会借你一架飞船。”他的眼神里像结了一层白雾。


“你会带我去停机坪。”欧比旺安慰自己,只是去一趟穆斯塔法而已。


对方起身说了一句“我会带你去停机坪。”


滴酒未沾,欧比旺跟着他走向他们的命运里。


“我要那一架。”欧比旺指了指一艘轻型YT-1300运输船。“性能怎么样?”他脸上的笑意都是佯装出来的。


“那可是我的——不对,兰多的宝贝,他赢回来的!科雷利亚工程集团的明珠,有导航电脑,军用级偏导护盾,还有后备的10级超空间引擎……”


“那就够了。”欧比旺往前走了一步,“她叫什么?”


“千年隼,你大概可以这么叫她,但千万别弄坏她,她现在还是归兰多所有,出了什么事我打不了圆场。”


一直到这艘飞船到达了星际空间,那位小富商才清醒过来问“老天,我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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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塔法现在看起来像个不祥之地,混杂着火山灰颗粒的气体,热浪将伤口熏得阵痛,回忆被硬生生从头脑里连着血肉扯出来,它们刻得太深,以至连根拔起的时候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那些回忆就像被他反刍了,被他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地咀嚼,嚼得嘴里血淋淋的一大片,越想越难受,他觉得恶心,想伏下身来呕吐,但是他痛苦地出不了声音,有东西哽在胸口。


我再也不想回来了。他再也不愿意回来了。在上一次他来到这里时,他就这样想过。


他们在一样的地点看到了彼此,熔岩拍打着堤岸。


欧比旺站在高地上,不敢挪动步子。


“你来干什么?”这句话和当初欧比旺找到他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我在问你,你来干什么。”


“我过来……找你。”


“我看到未来了,欧比旺。”欧比旺觉得安纳金还真是开门见山。


“那不是真的。”帕德梅跟他说过同样的话,而且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明白那是真的,铁证如山摆在眼前,自欺欺人也欺不了太久。“你可以不要用这样的方式。”他往安纳金在的位置跨了一步,双腿却差点陷进地里,他几乎站不起来。安纳金,你是怎么能够还好好地站在那里的?


“我只有这种办法。”这句话说的好像委屈到他别无选择一样。


“哪种办法?安纳金,成为西斯?做原力黑暗面的追随者?”


“不然呢?看着你送死,在那之前还一辈子都流亡,你过得下去吗?”


“我大概过得下去,安纳金。”事实就是,如果你能选择好好生活,没什么是过不下去的,你总把一切东西都想得太糟糕,你总是抓住那些阴暗的角落不放,你总是往那里面钻。


你在激怒我,欧比旺,你一直都在试图激怒我。“你要拦着我?”


“对,我觉得可能是。”


“我是想救你。”


“我不需要你来救,安纳金,如果有些事情确定好了,你没办法更改。”欧比旺慢慢靠近他,他身后是熔岩的河流,那条毁了他一切的河流。


“你总是听天由命,你跟一个奴隶有什么区别?任人宰割被命运使唤来使唤去?”


“至少我现在还是理智的。”


“你在转移话题,欧比旺。”


“我在把你给拉回来!”我在把你给拉回来,安纳金,别冲动。


“我在救你。”安纳金重复着这句话,“我在试图救你,别拦着我,我的力量既然救了帕德梅,我就可以救你。”他以为帕德梅还活着。


欧比旺怔在那里,此时无比后悔他撒了那个帕德梅活依然着的谎。他压低了声音,“安纳金,帕德梅已经死了……”他说,“黑暗面没办法救她,西斯的力量没办法救她,西斯无法让任何人起死回生,安纳金,这是所有人最后的归宿,你我没办法改变。”欧比旺原以为这段话会让他平静。


“你在骗我。”


欧比旺说不出话,他无法否认他骗了安纳金,过了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帕德梅她前几日前的葬礼……”


“我早该知道你在骗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呈现出一种刺目的金黄。“你一直都在说谎!”安纳金没有耐心再听他说完了。


欧比旺明白了他口中的欺骗并非是指他以为帕德梅还活着,而是自己向他撒了那个谎,像哄一个不明白事情经过的无知的孩子一样对他撒谎。“那么你也明白你没能救活她,你自然没办法救我!理智点!安纳金!”不知是岩浆的怒吼太大还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可是我可以做到!上次不行,我这次可以!”


安纳金,你只是不停地想证明你的实力和你的力量。欧比旺停下前进的动作。“这哪里是救我不救我的问题。”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就是想变得更有力量而已。”


那个词语像把长矛一样穿过他的身体,达斯·维达厌恶别人把他心里想的一切戳破,再倾泻在他眼前,赤裸裸地展示给他看。“那你现在还要拦着我!”他已经承认他渴望的核心是力量了。


“你现在和西斯有什么区别……”


“我是达斯·维达,不是那个没用的安纳金!你也不是我的老师,我的老师不会把我拦住!”他的表情狰狞而且恐怖。


那条十多年来建固起来的师徒纽带此刻彻底断裂。


如今最让他愤怒和痛苦的不是帕德梅的离开,是一个人又拦在他的面前挡他的路,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挡在他的路上了,他就怒从中起,接着想要斩草除根。


“别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安纳金,别。”欧比旺走上前去想跟他解释。安纳金一直没能训练自己放开。


“我不是安纳金!”达斯·维达握住光剑的时候想起了西迪厄斯那一句“无尽的力量”。但他没有把光剑从他的腰上拔下来。


“我恨你。”——他又听到了这句话。


欧比旺觉得胸口被开了个巨大的口子,从前胸贯穿过后背,穆斯塔法的火山灰、霍斯的冰雪、塔图因粗砺的黄沙、科洛桑的暴雨,自己的眼泪和鲜血,全都往那个洞里灌。


所有东西都黯然失色。


“你嫉妒我的力量,想来杀了我。”这个完全不切实际的罪名加在欧比旺头上的时候,他怀疑眼前的人已经疯了,分不清想象和现实,被愤怒冲刷成了另一个人。


“你在胡思乱想了。”


达斯·维达看着他,狂暴地看着他。


别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安纳金,你是个聪明的人,跟我回去。


黑暗会让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光明,他的所有快乐,所有善良都会被取代。从此以后,他在夜里无法注意到天上的星星,只会留意质子导弹的痕迹,他将一辈子追逐复仇和力量从而忽视他身边美好的一切还有他曾经有过的温和。他记不起他爱过谁,也再也不会相信谁爱他。


安纳金,跟我回去。


欧比旺现在却不敢说自己还很爱他。“你让我失望了。”


我被扼住喉咙提起,然而那里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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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振奋的是幕布徐徐落下,


你仍能自底下瞥见的一切;


这边有只手匆忙伸出取花,


那边另一只手突然拾起掉落的剑。


就在此时第三只手,隐形的手,


克尽其责:


一把抓向我的喉咙。


——维斯拉瓦·辛波斯卡《剧场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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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就是等着一天你好来杀我?”他问我。


那只隐形的手卡住他所有涌上来的语言,最终他除了一个词语之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人之常情。”


我已经承认,这件事情我明白得太晚,但是他总归到了现在,还是没能明白我说的这句话。


安纳金把这个词当成了一个可耻的标志。“人之常情?”那就说的好像他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没什么特别也并不出类拔萃,人们见到他倒在穆斯塔法上的样子都会来帮他,而并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比如敬畏,比如尊重,比如恐惧,或者比如个人的情感,尽管他现在已经不在乎那些。


他把我扔到一边去,我的后背砸在岩石上,接着他用原力搬起一块巨石。他不停地说着他恨我。我也相信他如今确实恨我。


他不如用光剑来跟我打,这就像在否认绝地武士的存在,否认我的一切,想用岩石的重量来压碎我的身体,用尘土来掩埋我的历史和痕迹。


那块巨石被我推回去,从高空坠入岩浆河流里。


而这成了他余生都无法自主呼吸的原因。


岩石掀起的岩浆液滴扑向站在河岸的黑暗尊主,然后有一股岩浆溅上他的颈部,还有一些引燃他的兜帽,在他的脸颊和头部灼烧。


我听见有另一架飞船降落的声音——皇帝来了。


可以吞没血肉之躯的岩浆再次吞没了他。


我这次选择了逃避。因为我终于明白我这次彻底地无能为力,我明白我需要回去,那两个孩子还需要未来,而未来也需要光明,我至少,能够让他们更加安全地活着。


但我这辈子从未觉得这么无力过。,因为我选择了躲藏,然后我看着皇帝走下战机,俯身去看他的伤势,接着,有医疗舱来带走了达斯·维达。


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感情会以什么形式喷发出来——不顾一切,不计后果,还是收回手,等在原地,最后离开。


他希望他们两者都有——肌肉收缩得太剧烈,泪腺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他大概是要哭出来,但只是张着嘴,徒劳地发出一声哽咽。


他以为有人会回来,他想像以前一样,从地上抱起那具身体——但是没有,他的施力点空了。


欧比旺终于知道,这就是他们的结束,但当他面对穆斯塔法,却长久地不敢睁开眼。


他登上千年隼,回到塔图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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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部由于岩浆侵略性地烧灼无法复原,由金属支撑和维持动作,连接到黑色的面罩下端,一辈子都无法取下。


皇帝说要把达斯·维达的双腿更换成新的,更轻的,更好的,更强大的。


那大概是欧比旺留给安纳金最后的东西,但是达斯·维达不知道,或者只是假装不知道。金属和骨肉再次分离开,达斯·维达第一声愤怒与痛苦的宣泄如同同婴儿坠地般第一声哭泣似的爆发出来。


他换上一切新的,黑色的,然后诞生。


“维达尊主。”


安纳金·天行者已经不复存在了。


“没人能够杀死绝地武士。”安纳金曾这么说过。一语成谶,安纳金杀死了自己,那个塔图因上九岁的孩子,眼里闪耀着星辰,现在已经在那具黑色烟雾围成的身体里慢慢慢慢消失——直到找不到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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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比旺归还千年隼时,被那个小富商用奇怪的眼睛盯着数落了一通。


他回到那个屋子里,把两支光剑——在达斯维达锁住他的喉咙时,他用原力拿走了他的光剑卡进自己的腰间。他把它们放进箱子最深处——就像实现了他当初的幻想,的一部分。


他没有再去找任何人,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直到夜晚降临。


他需要休息,而他靠在床头,灯光明灭不定,他能听到有东西打落在屋顶上,声音不再那么凄厉。他往屋外看去,他看到有些东西把窗外的黑暗变得模糊不清。


塔图因下了一场雨。


“如果它真的下雨了,那说明我非常爱你。”


一个向来坚毅的男人此时突然声泪俱下。


但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欧比旺走到欧文·拉尔斯的屋前。


他抱起卢克,坐在一个布满沙尘的木箱上缓缓地开口“你的父亲,是共和国优秀的战士,出色的宇航员……”而这个故事他后来便讲了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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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伦,工程停滞了,我们需要你回来。”克伦尼克的白披风压弯了拉穆上半人高的野草。


“星尘,我非常爱你。”这句话被琴·厄索死死地锁在心里。


枪响过后,八岁的琴·厄索开始了她的旅行——星尘将永远在宇宙里存在,永远闪烁,她没有定所,何处都可以为家,凯伯水晶在她的胸前指引她,一直指引她走向光明却又残忍的归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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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比旺察觉自己的两鬓有了白发,他早已搬离了最初的小屋——由于欧文的不满,他后来移居到了沙丘海,成了一名沙漠之中的隐士。


此时的卢克已经五岁。同年,威尔赫夫·塔金被皇帝封为帝国第一位高级星区总督。“塔金主义”一时成了热议的交点,帝国用恐惧来镇压民众——通过人民对武力的恐惧而非武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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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娅成为了一个谋略有加的议员,帝国最年轻的议员,在奥尔德兰这片土地上,在养父养母的祝福里,她的坚毅自信,甚至是年轻人特有的闯劲最终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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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卡里夫湮灭,卡西安·安多上校与琴·厄索拥抱,所有人看着巨大而耀眼的光束包围自己。


莱娅·奥加纳身穿白色长裙,轻声说“Hope.”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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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附:见《千年隼完全图解》介绍:千年隼在韩索罗接手之前,曾是兰多·卡瑞辛将军赢来的货船。私设有!这本书中并未介绍在此时的千年隼去向,这里的私设是它暂时停在了塔图因的莫斯艾斯利港。


【end.】 


【12】尾声


我仍然能记起那些故事都是如何开始,又是如何和我们告别的。我想,故事应该要结束了,在这里正式结束了。


韩·索罗是个不错的无赖,当然他还有个好的伍基人船员,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我想我开一开这架老相识千年隼也行,但是我的飞行技术当然不怎么好。


卢克和他的父亲一样有天赋,但不像他的父亲一样背负着太大的担子——天选之子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还有莱娅,她至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想,她晚些时候明白也好,这位面对任何黑暗都毫无惧色的女孩和帕德梅很相似,不管是从哪一方面。


我看着这三人,明白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他们的担子或许还很重。


我知道我再次见到他时自己的样子,头发全白了,早就不像当初那样。他跟我说他已经成了大师,我觉得他成了达斯·维达后更加固执了。


达斯·维达真正地清楚了他曾经看到的未来——不仅清楚了那双眼睛,也清楚了那把红色的光剑,还清楚了那声哭喊,那个叫着“Ben”的年轻人。


破碎的长袍里找不到欧比旺的痕迹。


他的心被刺中了一下,然后那把匕首马上又被黑暗的手给抽走,扔到一旁。


雅文战役摧毁了死星,在达斯·维达清楚了那位年轻人的名字后,他面前的一块高密度玻璃被他捏得粉碎。那种盖过一切的情绪来得如此迅猛,不得不让他再去回忆以前——投影仪里的那个男婴,我是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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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曾经的老师奎刚大师重逢后,我遇见了尤达大师。他的哲理依然,他说话的方式我也太熟悉不过,太怀念不过。


我明白我会等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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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文战役四年后——恩多卫星。


卢克·天行者收回他所说的一句话——“我的父亲确实已经死了。”


久不见光线的皮肤苍白,脸颊和头顶巨大的伤疤是我们最后一次去穆斯塔法时留下的痕迹,还有那个永远与他的呼吸道连接的机械。


他陨落下去,也升起来。


他以安纳金·天行者的身份,用他自己真正的眼睛看着卢克,以及卢克身后淡淡的轮廓,一位绝地大师的轮廓——正如以前他所想的一样,强大而且孤独。


他选择了弃暗投明。


你是我的骄傲,安纳金,一直都是。


最终,我们是在恩多的森林里再见,我明白我会等来他。


安纳金,我想念你,除了日复一日地走向衰老和迎接未来之外,我想念你,安纳金·天行者,即使你有那么久都不再承认他的存在,但是我依然想念你。


“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从穆斯塔法上救起来?”安纳金站在他身边,再次问起这个问题,声音平和。


“人之常情。”


“我就知道你还是会说这句话。”他笑了笑,却无所谓听到的依然是这个回答。


“爱是人之常情。”欧比旺补充。


安纳金的眼睛里有欧比旺曾经见过的一切,也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他们的过去,现在,还有他们归于原力之中的未来,那些未来从未如此清晰。


因为我想,是这样的,爱是人之常情。


他明白命运无法改变,同时也知道命运无可定夺,但那些口声相传的命运,他们曾经以为自己撑不下去的命运,最后不一样也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吗。


他去记住这晚的风是往哪边吹,树叶是怎么细微作响,月影月色是以什么模样在他们头顶摇曳,河流里的水是什么温度。他们都往前走了一步,将这二十年被黑暗包围的他们之间相隔的冰川轻轻化解。


爱能点亮群星——这里的星星现在如此明亮,他们看着恩多上的欢庆,看着那几位年轻人在群山和喜悦之中拥抱,他们都明白未来属于这些人。


原力的怀抱宽广而温暖,他们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原力指引他们往铺满群星的地方走去,他们回归到平静中,而那里,那里——再也没有永恒的别离。


“我到家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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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瞎叨几句,都是废话,可以不看的。


我记得那一次看前传,结尾有几个镜头我记得非常清楚。


后来我查了时间,在两小时四分三十七秒时,他躺在悬浮救生舱内,我看不到他的双腿,在两小时五分二十一秒时达斯·维达躺在那个有着类似的帝国标志的台子上时,旁边的机器人给他安上右腿的金属义肢,而他的左腿,已经有了金属的义肢了。


我知道那条左腿是西迪厄斯让机器人给他安上的,但是我想到,他会不会已经有了义肢,再被换下来,而那个镜头正好是他正在换的那一刻?是不是有人给他安上了义肢但是皇帝或者是他自己要求他要更强大,将那具相比起来逊色很多的义肢又拆下来,然后换上了另一对?


这成了穆斯塔法没有星星的灵感来源。我想,也许欧比旺会回来找他,让他能够行走,想要留住他,但是最后没能留住他。


然后我开始动笔了。


在这个故事里,我无法控制你们心里的想法,但是他们最终有了一个我心目中的最好的结局。


我想,在欧比旺肯诺比隐居在塔图因的将近二十年,是不是也曾经像辛波斯卡诗里的一样想过“我比你活得更久,这已足够,足够我在远方,苦苦地思念你”?不管他是出于何种情感。


每次打开文档,看着待写的几个要点和潦草地列出又添了几笔的大纲,就似乎到了穆斯塔法一样,它一点点地烧着我,一点一点进入我生活里的很多时刻。


这篇文的背景之后,前传之后,帝国建立之后,有人带来了新的希望。


这种希望后来确实实现,却同时也埋在了一层淡淡的哀愁里,父子正邪的两立最后只能阴阳相隔,帝国残余势力尚未消除,第一秩序也悄然滋生。


而这些都留在了后来,在我们期待的后来。


没有太多的话语能够表达这些,星球大战从1977至今,九部电影,那么多的漫画和小说、游戏作品……能说的东西实在太多。


学识浅薄,文笔拙劣,写不出好的东西来也实在是万分抱歉。


钱钟书先生说过“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把创作的冲动,误以为是创作才华。”


我记着这句话,现在,以后都会记着这句话。


这是我第一部真正完结的连载,我会一直记着它,谢谢它。


将最大的敬意与爱献给每一对我爱过的人、他们的原作还有一直鼓励我的你们,我深深地明白如果没有这些我将一无是处。


当然还要感谢我那两只小鸟,Han和Leia一起陪着我度过这么多个敲着键盘的白天和黑夜,找了一张他们唯一能看点的照片......虽然没全部拍出来,这是码字的时候一只直接站在肩上睡着了,另一只锲而不舍地啄我的头发。


谢谢你能看到这里,至于有关本子和其他相关的事,日后会另开新文章,微博已经开了印量调查,这里就不再多言了。


坐在屏幕前,却觉得星辰已经溢满怀中。


愿原力与爱永远与你同在。

补档【AO】穆斯塔法没有星星【7】

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看到放声痛哭。

一只微米。:


不小心删掉了文,现在补个档,不打tag了。


OOC和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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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安纳金摔倒了四次,一次扶住墙壁,一次磕在地板,一次扶住欧比旺,一次被欧比旺扶住。然后他终于能够像个没事人一样行走。


“进步得很快。”欧比旺这么说着。


“我该出去走走了。”


于是他们迎来了几分钟的沉默。安纳金,你怎么就这么急着出门?


“你确定你可以这么快适应?”


“是你说我进步很快的。”


“换上衣服。”欧比旺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武士袍来,“照着你以前的那套做的,应该会比较合身。”何止合身,几乎是一样的,一样的尺码,颜色,袖口的宽度,腰带的大小,放置光剑的位置。


安纳金抬了抬自己空荡荡的左臂,意思是他自己穿不上去。


“我不相信你自己没办法穿衣服。”


“这都是你的错。”


“好吧。”


欧比旺绕到他身后去,宽松的病服被解下,这是欧比旺第一次完整地看到受伤后的安纳金,浑身赤裸着,什么都没穿,是每个生命刚出生时的样子,他猛地一怔——和以前的都不一样,烧伤给他留下了太多的印记。欧比旺能清楚地看到他背部的肌肉是如何牵拉着另一块肌肉,肩胛骨在沃巴尼地下室略凉的空气里颤抖,左手是空的——现在还在被绷带扎着,每天都要更换,欧比旺没有自己给他换过,都然后机器人代劳了。右手像那两把刀一样闪着冷光,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腰窝,然后是……臀部,大腿……①


“现在至少要先让我穿好衣服?”安纳金的语调里带点莫名奇妙的得意。


“我都干了什么。”绝地大师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了。


安纳金也一下子呆住了。“什么?”


我就像杀了一个人。


全身上下,火焰没有放过他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欧比旺想起几天前他去穆斯塔法找到他,那时的自己也是像现在这样的绝望?那时不像现在这样,那时有残破的衣袍稍微盖住了他。有一点总比没有好,欧比旺想起这么一句话。不像现在,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的是安纳金有可能这辈子都得一直带着的记忆,痛苦、折磨、皮肤裂开、体液流失、缺氧、窒息、挣扎哀嚎……


我把他给毁了。


还是他把他自己毁了?


这都是我的错。——这句话他现在是认了。


“安纳金……我都干了什么。”这根本不算是在询问,声音破碎了,欧比旺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语。安纳金偏过头去看他,余光看到他发愣的眼神。 现在的欧比旺就像走到了个断层,没有预兆,他是突然坠落到最底部的,从原本的平地上砸下来,摔了个粉身碎骨。


人们看着自己所做行为带来的后果的时候比人们在做那件事的时候要更加受震动——尽管大家都说着,结局不是最重要的,但其实他们中的到底有哪一个会太在意过程而忽视结局?特别是——他们之间相互折磨的过程。


这又让他们远了一些。


一只手,拿着衣服,摩擦过安纳金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另一边伸过来,哆哆嗦嗦地,布料终于接触到身体,不痛,痒。


痒了十几年。


内衬被小心地搭上,安纳金好像很久没穿过这套衣服了似的,这套黑褐色的衣服,就像他自己心里想的东西那样——都是深色的,悬崖下的深不见底。


裤子。靴子。外套。披风。这么久以来,他们就是被这些东西隔开的。


安纳金站定,和以前好像没有差别,他不说话,就是转过身来,看到欧比旺还在发怔,他等着。等到欧比旺终于说了一句“走吧,机器人留下,要把这里看好。”这里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寄居点了。


他们通过一个漆黑的走廊,走到地表——沃巴尼是荒芜的,安纳金向远处看,只能看见无尽的土地和山川,黑色的,灰色的山川接连不断地蔓延,有些高耸的山峰直接把天空劈成了两半。这里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大概也没有星星。


“跟穆斯塔法一样。”安纳金说了一句。


“你要在这里一日游吗?”


“飞船呢?”


“那边。”安纳金顺着欧比旺手指的方向走,边走边说“我来开。”


“纳布的飞船总是做的像个艺术品。”飞船的抛光精细到极致,镀皇家铬层和流线的造型更让人觉得这是个游览装饰,但它总是能给人惊喜,竟然曾经也躲过了对手的围追堵截。他沿着可伸缩坡道走进去,飞船里的灯光开启,安纳金的脸埋在兜帽的阴影下。


“感觉真好。”他坐上驾驶座,右手握住操纵杆。


一切都好像很熟悉,之前的时候,他坐在绝地截击机上想帮欧比旺铲掉那些蜂形机器人……他记起来了,他的埃塔—2②是黄色的,是为了纪念童年那架飞梭赛车……九岁那年的邦塔夜飞梭大赛,在那个任何下作手段都不被禁止的地方,他驾驶的是他自己改造的飞梭,拉东·乌尔泽引擎轰鸣作响,节流杆被他稳稳控制住,他那辆黄色的飞梭带领他越过沙石,穿过峡谷,跑完一圈又一圈,在全场的注视下,他冲过终点。


“系好安全带。”欧比旺提醒他。


“我们去哪?”安纳金有点兴奋了。


“我不知道。”


“别总是说这句话,欧比旺。”


欧比旺扫了他一眼,然后又开了自动驾驶。


“我说了我来开。”


“你连去都不知道要去哪!”欧比旺的语气听上去气急败坏。


这几乎让安纳金确定欧比旺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说实话,他也已经这么怀疑了——欧比旺从睡梦中的惊醒,他的每句话里都带着话,他与人沟通的时候(也许这只针对于自己)总是……言辞带点攻击性,好像谈话根本继续不下去了。还有,这几天内,安纳金已经见过很多次,他们身边明明空无一人,欧比旺突然抽出腰上的光剑,然后面对安静的空气,把机器人和他都吓了一跳。安纳金知道,欧比旺睡着的时候,两把光剑——自己的和他的,都被他放在枕头底下,他醒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枕头底下的剑柄还在不在,他有的时候都会担心欧比旺会压到光剑的开关。


飞船缓慢地爬升起来,离开泥泞的地面,开始低空滑行。


安纳金看着欧比旺想。他记得自己见过焦虑的人,急性焦虑症——惊恐发作的时候,呼吸急促,心率骤升,情绪不定,不得不用镇定剂来缓解。欧比旺像这样?不像,但是不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是不是?”


“还好。”


“我跟机器人闲聊的时候知道的。”


“是你自己看到的。”


沃巴尼的地下,只能用灯光来模拟白天与黑夜,灯光关了,甚至连全息投影都关了,当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一个醒来了,另一个接着醒来,或者一个醒来了,另一个早已醒来。——这么说起来安纳金才发现自己也差不多,好像他们俩都有创伤的后遗症一样。


从来没睡过一次真正的好觉,又好像已经睡了很久。


“我是被疼醒来的。”


“你的意思是每天晚上的止疼药和护理是白给你弄的。安纳金,你这么撒谎可不好。”欧比旺说着,心虚了。


欧比旺,你也知道撒谎是不好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他问,那你跟我解释你的伤口说是被柜子弄的?


欧比旺以为他会问起帕德梅,听到这句话倒松了口气。“分清场合,安纳金,不同的时候说不同的话。”


也并不是松了口气,这口气反而扎得更紧。帕德梅已经离开了。欧比旺这才想起安纳金还不知道的真相,他看着身边坐在驾驶座上精神焕发的曾经的徒弟,对方正激动不已地看着玻璃外单调的景致——被闷得太久了,出来看看带来的兴奋不亚于击退一艘战舰,就算这里景色单一。帕德梅已经离开了。他亲眼看到她的葬礼。


欧比旺一直坚持着爱只有一种的理念——无私的大爱,然后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对待别人总是有差别,或大或小,总是会有。他对帕德梅的爱,是类似于朋友。对于科迪指挥官,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情谊。对于尤达大师、他的师傅奎刚,是对老师敬重与爱戴。对于莎廷,那位女公爵,在他怀里闭上星辰一般的眼睛,他还希望自己能努力去描述她,然而时间确实会带走一切,他也再也不敢再去想起亡人。而对于安纳金却显然超过了前者和其他任何人。他说他的情绪能被控制好,但是现在面对安纳金时除外,他说他能坚守信条,也许在未来时这点又会不攻自破。他想过这个问题,并努力把这些东西都融为一体,不让它们有区别,但是它们反噬了,分化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明显。人们说“抓紧现在”,现在是什么?是有人在等着他,等了很久,等他承认一件事,说出那句话。


但他说不出来。


这个悖论,一个互相矛盾的规则,总会出个漏洞,安纳金就是那个漏洞。


他们现在就像拙劣的演员,蹩脚地扮演着师徒的角色。


飞船驶入星际空间。


安纳金说他想听点歌,欧比旺点了点头。


唱片内容在这种时代更替的时候往往也会发生变化,但是飞穿上貌似只有几张星际老歌的唱片了,大概就是比思人乐队演奏的小酒馆夜总会常用歌曲。飞船系统吞进去一张,结果全息的影像不是乐队只是一颗星球——应该是个虚构的星球,那就自然不是比思人乐队暧昧又慵懒的酒吧曲子了。


现在,到哪里去就成了主要问题。穆斯塔法?不可能了,那个黑暗聚集的地方,每次去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深核?”安纳金说到这个地方。


“你疯了?你会被那里的引力给扯成碎片的。”黑洞和反物质让那里成为一片无人空间,比蛮荒之地更加凄清。


奥尔德兰?安纳金继续问,那是宇宙里的瑰宝。


“别。”别去那里,莱娅在那里,军队在那里。安纳金以为帕德梅还活着,他不知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他带着501军团让绝地圣殿成了死亡的代名词,他自己成了死神的象征,他不能再去见到其他人,这趟旅程从始至终只能有他们两个,最多再加点机器人。别去见到别人,安纳金。欧比旺突然不知道现在把安纳金留下了,以后又应该怎么办,让安纳金永远带着刽子手的名号颤颤巍巍地过一辈子吗?欧比旺突然害怕了,他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由着安纳金来的时候,安纳金的这条命现在脆弱得很。


“科洛桑。”


“现在是帝国!安纳金!现在是帝国!”


“你这么着急干嘛?我没说要去。”


现在是帝国,共和国已经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消亡了。


“环域世界的鲁桑、卡希克……”


“我哪都不想去。”这句话给安纳金泼了一头冷水。安纳金,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地呆一会儿?就只是坐着别动,或者聊聊天?


“巧了,我哪都想去。”好像是不跟欧比旺作对就浑身不舒服一样。柔和的歌曲现在都显得有点烦人。


“你开飞船,哪都别去,到处逛逛。”绝地武士是不应该真正停滞在哪个地方的,他们到处走,到处漂泊。


飞船便开进一片星河里。


——————


科洛桑最早期的痕迹早就被高楼所消磨,地面社会混乱不堪,但是绝地武士的任务之一是到这里来看看,当成消遣也行。


但是他们要去夜总会?“欧比旺!”


“什么?”


“别进去。”


“放松点,我们只是进去看看。”


“今天已经看够了。”


“那我进去弄一杯。”


欧比旺习惯喝那一种酒,习惯在同一个位置,习惯问安纳金他是不是也需要稍微的放松一会儿,要他不要那么紧张,因为安纳金的手始终扶着腰上的光剑。


“今天的酒有点烈。”欧比旺放下盛满星光的酒杯。“更新配方了?”


“不知道,没喝过。”他很想念果汁那种清清爽爽的味道,还有清新的空气。


他们聊到各自的光剑都坏了几次,哪些任务让他们印象深刻,他们的剑式应该怎么练习怎么改进……然后有两个奇装异服的人慢慢从前台走到他们的卡座上。


“不需要,谢谢。”安纳金抢先发话。


“你这张脸总是能吸引人到你这里来,以后倒说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欧比旺笑着翘起了腿,把右腿脚踝搭在左腿的膝盖上。难道不是?试问所有人,包括欧比旺自己,谁会注意不到这位年轻英俊的青年?就算他是个绝地武士,就算现在除了欧比旺之外注意到安纳金之外还有两个陌生人,其中还有一个……男的。


欧比旺突然脸色难看了一下,但是依旧说着“不要总是拘泥于任务,有的时候应该亲近民情。”


“亲近民情不是这样亲近的,Master!”就知道安纳金会说这么一句了。凑过来坐在他身边那个男人此时捻起安纳金的衣袖,再把一缕头发绕在指尖转了一圈。安纳金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瞪了那人一眼,完全没发现欧比旺的脸色更难看了点。


“任何一面都要知道,电影院里的电影,剧院里的歌剧,夜总会里的音乐。”两人听了欧比旺的这句话附和着点头递酒,被安纳金屡次推开酒杯的那个男人最后受不了他的冷淡了反而转向欧比旺。


“离他远点。”安纳金握住了光剑。


“嘘——”欧比旺反过来制止他。


“你喝醉了,欧比旺,你都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赏金猎人等着拿你的脑袋换钱!”


“从于原力,安纳金,我知道分寸。”


安纳金当然知道他的师傅知道分寸,但是再这么下去安纳金估摸着就要气的把这里给炸了。“老天,他的胡子没那么好看,也不好玩!”安纳金几乎是把这句话吼出来。我恨视察民情,我恨夜总会里的视察民情。


“年轻的绝地,你应该学学你师傅。”那个男的发话了。


“我知道!他是我师傅,没人比他更厉害了③,我不跟他学跟谁学!”


“控制你的情绪,安纳金。”欧比旺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干完了,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长袍。一男一女两个人也显然明白了这桌没戏,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去了下一桌。


出了门安纳金就愤愤地问“老天,我们到底在干嘛?”


“很正常的一部分。”


“夜总会?”


“对。”安纳金,要知道每个人的角色都不一样,你不习惯的事也许别人早已习以为常,赌博,喝酒,醉生梦死或者春宵一夜。我们不去接触这些,但是我们总得接受,也应该了解。“你得接受不一样,安纳金。你在夜总会,就总会有这样的人,你去商店菜市场,就有纠结共和国信用点能不能再少点的人。日子不就是这些琐碎的东西堆起来的?”


后来安纳金也弄明白了,欧比旺在什么东西上都想得开,只有在爱上想不开。


“Master,你知道我不能忍……”


“但你必须忍着点。”


“别这么命令我!”安纳金凑上前去盯着欧比旺的眼睛。“你都不知道从我这个角度去看,你们都快亲上了!”


“不成问题,你以前也试过。”欧比旺现在是不用怀疑地喝醉了。


安纳金甚至觉得此时的自己成了一个师傅。“回去冷静,醒酒。”


欧比旺坐在副驾驶座上眯着眼睛,气流掠过脸侧。“对面的一桌有贸易联盟的人。”


“什么?”安纳金一下子没回过神。


“在桌上赌着巨额筹码,左手抱了一个金发碧眼,衣服是暗紫色的,出手阔绰的那个。”欧比旺继续。“楼上有一名议员,下的注更大,你刚刚没听到他的吼声吗?”


“我没注意。”


“刚刚接近你的那个男人耳坠上有颗宝石,那种宝石是一个星球上议员的象征,我在哪里见过,但是现在想不起来。”欧比旺说完,呼出一口气,气息里还带着酒味。“应该是哪个人送他的,参议员在进出这种场所时不会这么显眼,但是为了生计而活的人会尽量展示他们拥有的华丽的一切。”你要学会平静,安纳金,目光放长远些。


刚刚在一片凌乱的歌舞还有愤怒的情绪里安纳金依然没能静下来——完全静不下来。“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议员和贸易联盟的人?”他顺口问,扶着方向盘。


“政治的两面,光明正大的和见不得人的,正常的一部分,倒是也有灰色地带。”


“我去过俱乐部,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就是这样,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还没根治?”


“这没办法被斩除,只能暗中摸索,科洛桑的地面社会魑魅魍魉,污浊早就渗透到各个角落。”特别是战争的这几年,各个星系的战争不断,加强了军事戒备,自然疏忽了些社会治安。科洛桑作为核心区域,避免成为战争前线,但无可避免地被卷入战争,受它的影响。


安纳金不说话。


“学会观察,我去弄杯喝的可不只是去弄杯喝的。”欧比旺好像被呛了一下。“这个酒劲太大了。”


“我也发现了。”安纳金扭过脸去,看他的师傅把座位放倒,说了一句我稍微眯一下。


他们通常都在战场里,在枪林弹雨里,几乎把对方所有的狼狈样子都看了,脸上的尘土和汗水混在一起,局面不利的无可奈何,还有鼻梁上的划伤。也把对方所有放下戒备的样子都看了,胜利后的拥抱,脱下盔甲后脆弱的伤口,暗处的亲吻,相拥而眠直到醒来时星光洒满整个房间。还有什么能比爱上一颗星辰,爱上一个天使,一个同一战线的朋友,一个相伴十余载以至于无比了解自己的人更美好的?安纳金看着欧比旺。就算他还一直没说那句话。但也不会有其他东西让他每次见到时都有像见到欧比旺一样充满期待。别总是想要那么多,安纳金,该庆幸你们都还活着。


“我们去看看星星。”安纳金准备掉个头去观景台。


只是战事激烈,没那么多时间来享受生活。


“不用了。”欧比旺打了个哈欠。“回去吧,还要拟定战术。”


他想让战争赶快结束,谁都想让战争赶快结束。


战争后来确实结束了。


当那个名为达斯·维达的人踏上穆斯塔法,将分离主义委员会一举覆灭后,战争结束了——安纳金也大概结束了。


——————


欧比旺想起这些的时候,往往会想到穆斯塔法去。他没办法忽略那个遍布火焰和仇恨的地方。他从没认为光剑有一天会面对自己的学徒,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伤害他,从没想过安纳金会成为他的任务和目标。于是他说了一句“我很抱歉,安纳金。”


“抱歉是小孩子的事。”


欧比旺从腰上取下安纳金的光剑,递给他。


“我还以为你把它给扔了。”安纳金握住光剑,金属与金属相碰。空中亮起一道蓝光,再消失了。他的一个袖口空无一物。“我再也不能双手握住它了。”


欧比旺挪开了眼。


“你有想过我们以后在哪住下吗?”


“我还没有想到。大概就在沃巴尼吧,也过得下去。”


“去找其他人。”


“66号令,安纳金,我们没有同行了。”欧比旺嘴角只有一个苦笑。“我们暴露在帝国里也活不下去。”


但是安纳金现在不想提起帝国,不想提起战争,政治。


“总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这就行了。”


“不会的,你总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你的意思是你会走?”


“不是,我只是这么……感觉。”


“你的直觉不是那么准确,欧比旺。”安纳金向来不喜欢有人扰乱他的计划,他环顾四周,大概也只有“这里只有我们两人”的现状会给他些安慰。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欧比旺。”


欧比旺摇头,他知道安纳金在指什么。


“这里只有我们。”


结果欧比旺指了指角落里的宇航技工机器人。


“别转移话题。”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好吧……”


欧比旺,你曾经使我相信你爱我。④


不知道怎么的,安纳金觉得这几天过的就像已经过了很多年,变化太大,能改变一个人的时候不多,这段时间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去看看星星。”


“不要转移话题。”


“你太急躁,有些事情要慢慢说。”


安纳金不耐烦地撇下操纵杆。船舱外有一大片星云,他和欧比旺站在舰桥上。他们聊了很久。


——你看见阿索卡了吗?——没有。放心吧,她会过得很好的,我们的徒弟有她自己的抉择。——欧比旺,你能放下吗?就这样结束?——放下牵挂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难。——卢米拉娜和你说过一样的话,那时阿索卡被埋在吉奥诺西斯的地表下。⑤


——安纳金,你记得杰博吗?伊果星球上的那个男孩。——记得,他和我很像,和我小时候。


——我们去了穆斯塔法几次?——……


——格里弗斯最后还是倒在你手上了。——是啊,打得真不容易。——他不完全是个机器人,欧比旺。——他是个混合体,我知道,我看到了他的心脏。——你真残忍。


——我们什么地方都不去?——嗯。


——我们弄错了,欧比旺。宣扬着和平,然后实行着暴力,最后发现还是后者能解决很多事。——现在说这些实在不怎么恰当。——你是什么时候特别留意现在了。


——你能感觉到的,欧比旺。——能又怎么样。


……


两个人几乎什么都没忘。那些时间在这里被压缩了起来,被装进口袋里,吞进胃里,被他们随身带着走。


“欧比旺,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我大概也是。”欧比旺笑了笑,喝了口水。


“你还有东西要说的。”


“不,安纳金,别总是估摸我的心思。”欧比旺转身,拍了拍安纳金的肩膀准备回驾驶室。


“那你确实有东西要说。”安纳金扯住他的手腕,力气用得有点大。


“你可得注意我的手指。”


“别总是一味地逃避,欧比旺,这不是绝地的作风。是你先说要来看星星,我过来了,然后又是你莫名其妙就走?”


“不然你还要什么?”


“我爱你,然后我需要回答。”


“不要想着再像沃巴尼那一样,我不会上你的当。”


“那你早就上当了,欧比旺。你的回答?”


欧比旺沉默地看着船舱外的星云。“有的时候你明明就知道答案,但是知道了不行,还得要说出来,好像这样你才满意,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总之他就是说不出来,还为自己找理由。“爱是小孩子的事,安纳金。”


小孩子的事?欧比旺,那你就长大了吗?可惜安纳金去抱住他的只能有一只手。


欧比旺把安纳金的兜帽拿下来,“别把你的脸放在黑暗里,你会好起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安慰我。


“我们出来了有四个标准时了……我们都说了些什么传说故事用了这么久……”


“不对,爱情故事。”安纳金此时也不像那个凶神恶煞的恶魔。


“该回去了,你的纱布得换了。”安纳金,你真是个孩子


——————


安纳金在回程的途中很少见地没有抢着夺取飞船控制权,反倒是靠在边上睡了一觉,还有什么能比和他一起生活更好的?尽管他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但是那大概也是一种承认了。他放松下来了,这几天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只是梦境从来没有让他放松过。梦里有黑色的影子,黑色的衣袍和灰尘,还有黑色的雾环绕在一个人的周围。接着他又见到了那把红色的光剑,绝地武士的长袍,有一声哭喊穿透他的耳膜,长袍落下,还是那个破碎的形状。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遇见了,场景已经熟悉得让他能够画下来了。


安纳金惊醒,汗水把伤口硌得生疼,他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腰上的光剑。


“安纳金。”欧比旺坐在一边说。“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安纳金看向窗外,他们的飞船刚刚降落。地下室门口,那条黑暗的通道外不远处,停着一架TIE战机还有一艘巨大的HCVw运输坦克。


“那不是本杜标志。”金属机身上刻着的是帝国的标志。


他没时间跟欧比旺解释他的梦了,带上兜帽就从出口跳出了机舱。


“安纳金!”欧比旺想叫住他,他从来不去改改他的冲动。“你打不过他们。”这句话无力而且苍白。欧比旺也带上兜帽冲出去。


“安纳金,不要乱来。”


“你要看着他们把我们的家扫平?!”


“这里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家了?”


“你从没这么觉得过吗?!”沃巴尼的风把斗篷吹得翻飞,抽打在脚跟上。


“但是我们现在是全宇宙通缉对象了!他们人太多了而且你还是负伤!”


“别说话。”


当几个和克隆人差不多又差了很多的人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以为自己在这里呆了有十几年,人们变得异想天开,机器人也一样变得造型奇特。“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举起爆能枪问话——不是机器人。


“我们只是游客,斗请胆问是什么事让帝国军队来到这里?”


“沃巴尼行星会被改造成牢房,不想进来就赶紧走。”


安纳金径直往地下室走。


“安纳金,你在干什么,他们有人把守着。”欧比旺跟上去,尽量压低了声音去问他。


“我们的所有东西都在那里面。”


“但你进不去。”


安纳金把光剑抽出来作为答复。


“是两个绝地武士!”肯定看到了安纳金的光剑了,有人喊到干掉他们。欧比旺叹了口气,他挥起光剑,肩上的伤口疼起来了,手上的也是。走在前面的安纳金弹开几束激光,想要穿过走廊。


一直到一颗导弹将走廊通道和地下室炸得粉碎,冲击力将他们推出去几米,摔在地面,黑色的尘土落在长袍上。“任务汇报,摧毁成功,沃巴尼上没有多余建筑。”


安纳金看着燃烧的火焰,眼睛里是被火光映出的一片橙黄。他的兜帽被气流掀下来了。有种东西爬上他的脑袋。


“那是达斯·维达。”不知道又是谁叫了一声,这个名字几乎把欧比旺的心给扯碎了。他不是达斯·维达,他是安纳金,是我的徒弟,我爱他。他攥紧了手,能感觉到肩膀的伤口被拉扯得阵痛,低头一看,手指又开始流血。


“维达勋爵,皇帝在等你。”有人向他伸出手,请他登上TIE战机。安纳金站在原地,把尘土从自己的肩上扫下,他开始咬牙切齿。


“皇帝答应会治好你,让你恢复原样,再给你力量和地位。”


别去,安纳金,别去。欧比旺挣扎地站起来,举起光剑。


你还记不记得黑暗面给你的感觉,达斯·维达?不要禁锢,不要拘束,只要释放和发泄。有人在对他低语这句话,黑暗的空气里有人在对他说这些话。你还记不记得那种快感?终于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可以变强大,没人会用你以前那个奴隶的身份嘲笑你,贬低你。谁不希望自己能变强大?他回过头去看欧比旺,他扶着肩膀,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指尖的血让光剑剑柄上一片鲜红。达斯·维达,你还想要那种感觉吗?


一旦接触黑暗面,那就像是在和毒品打交道,别想放弃它,再强壮再坚定的人也会被那种要命的渴望折磨的痛不欲生。于是,一次又一次,黑暗就这样把整个人吞噬,就像毒品把那个人控制住,钉在他身上,脱一层皮刮一次骨也许都无法甩开它。


别去,安纳金。欧比旺举起光剑冲向那些帝国的敌军。但是实际上,敌友的界限实在模糊不清。


愤怒蹿上安纳金的头脑,他开始像成瘾一样借住愤怒的力量填满自己的空洞——就好像这能让他变得完整。


别去,安纳金。


欧比旺反弹回去的激光打掉了一支爆能枪,但是从那个方向飞过来一块巨大的钢板,他举起光剑,钢板被光剑划成两段,断口正滋滋地冒着白眼。欧比旺的手往自己的腰侧探了一下,举起来看到的是一手的鲜血——那块钢板的边缘还是割伤了他。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粗心。


他们在找我,那我会拖累到欧比旺。那一点点理智此时也因为愤怒而变得不理智了。


痛。欧比旺想着,痛的几乎快要倒下。


他把光剑掷过去,画出一个蓝色的剑花,将另一个人手中的枪切成两节。他呼吸不上来,稍微呼吸都会上四肢百骸想被活生生拧断,他像跪倒在穆斯塔法的土地上一样跪倒在这里。


你渴望变强大,达斯·维达。那个声音依旧绕在他的耳边。他回头去看欧比旺,愤怒,颤抖。腰侧那里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欧比旺单膝跪在那,捂着自己的伤口。好像他没有哪个地方不在流血。


但是安纳金朝着TIE战机的方向走了一步。如果你有力量,你什么都办得到。


“安纳金!”


别去,安纳金,我爱你,别去。


然而安纳金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


TBC.


——————


①病服下面一般啥都不穿……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抱住基友。


②埃塔—2:绝地截击机安纳金驾驶机型的名字。可见设定集《星球大战:完全载具图解》。


③“他是我师傅,没人比他更厉害。”出自漫画《欧比旺与安纳金》。


④“你曾经使我相信你爱我。”出自《哈姆莱特》


⑤“放下牵挂对所有人来说都绝非易事。”出自TCWS2E8

“只可惜你注定是我命中无法逃避的劫数。”








自截自调色,原视频出处油管。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FWQp0VWVz4

占tag致歉。


总之是一个沙雕向脑洞。

我宁愿忍受孤单也不愿委屈自己一秒。